摘要
民主倒退在全球范围内正在加速,然而社会对这一趋势的反应差异巨大,从大规模抵抗到普遍的漠不关心乃至积极支持。为解释这种分歧,本文探讨社会认同与集体记忆如何塑造对民主倒退的反应,聚焦于集体行动,并提出对SIMCA模型的扩展。文章借鉴了来自俄罗斯、以色列和美国的三个案例研究。所有这些案例均置于所提出的将SIMCA扩展至民主倒退的框架之中。在俄罗斯,认同与集体记忆可能使普京的统治合法化,并阻止大规模集体行动。在以色列,世俗犹太人、阿拉伯人以及宗教犹太人的认同与集体记忆产生了对民主的不同理解。这或可解释为何这些群体参与不同程度和类型的集体行动。在美国,情感极化、特朗普对怀旧情绪的利用,以及历史极权主义威胁凸显度的下降,可能削弱了对民主的承诺。1月6日的非民主集体行动或可代表这些过程。随后,本文讨论社交媒体和大型语言模型如何可能日益操纵认同与集体记忆,以使威权主义合法化并阻碍集体行动。最后,文章探讨了未来可能对抗认同与集体记忆操纵的心理学干预措施。通过将心理学理论与全球政治发展相结合,本文为解释为何某些群体抵抗民主倒退、而另一些群体保持漠然或予以支持,提供了一个潜在的解释框架。核心要点
- 本文将集体行动的社会认同模型(SIMCA)扩展至民主倒退,增加了集体记忆以及一条明确的群体相对剥夺路径。更强的民主群体认同增加了感知到的不公正与感知到的群体效能,而这两者进而预测集体行动。将民主描绘为历史上核心地位(并将过去的抵抗描绘为成功)的集体记忆会助长这些路径;而美化威权稳定的记忆则起相反作用。
- 在俄罗斯,认同重构与集体记忆抑制了对民主倒退的抵抗。普京的话语重新界定了有利的比较标准(主权、传统主义),1990年代被记忆为混乱不堪,而苏联时代则被选择性地美化——这些共同降低了对不公正与群体效能的评估。近期的实验数据显示,启动俄罗斯人回忆1990年代会降低其对民主价值观的认可,这与该模型关于记忆塑造认同和行动倾向的预测相一致。
- 以色列展示了产生相反动员的分歧性认同—记忆组合。2023年,约7.5%的以色列人抗议司法改革,其中70%的世俗犹太裔以色列人担心失去其生活方式——这与强烈的民主认同、不公正评估及高感知效能相一致。相比之下,许多阿拉伯公民表现出冷漠(以色列认同薄弱、剥夺已被正常化),而许多宗教犹太裔以色列人则支持改革(宗教认同>民主认同),且卡哈尼主义思潮通过特殊主义的大屠杀记忆和君主制怀旧情绪动员起来反对自由主义原则。






